我认为,做数学练习卷时不吃零食是自己最大的美德。就像刚才,牺牲了两个课间休息做那难啃的《优化设计》,连买的阿尔卑斯棒棒糖都没顾上吃呢。生命不止吃零食不息的格言已局部作废。然而事实证明,在大脑缺氧的情况下攻本来就很弱的科目是大大的不明智——12到选择题只对了7道。老班说,文科生想要在高考中取得优异的成绩,数学很关键,选择题必须对10道以上。高考是我们的神,神要求我们去做的,我们必须竭尽全力去做。
也许是4岁半就过早地步入校园的缘故吧,我犯迷糊的时候多于不犯迷糊的时候,身边的朋友都忙着自我提升,只有我裹步不前。上高二以来,老班更是痛心疾首的教育了我多次,还用心良苦的让班里最勤奋的几个学生把我包围。同桌遥遥是个极为刻苦的女孩,每日看她伏案疾书,就觉得自己碌碌无为。但孩子的认真总是有限的,课间的聊天也常常是由最严肃的事情——问问题开始的。明明刚才还在激烈的争论世界近代史的主线,不知怎么就说道权相宇在《天国的阶梯》里穿的那件浅绿色毛衣帅到不行上去了。要是哪句话触动了刚才还在蹙眉思索的女生的心弦,她便立刻临阵倒戈,加入侃大山的行列。正如指点江山,笑谈风云之际,又忆起我们共同的神的召唤,忽如醍醐灌顶,幡然醒悟,转过头继续看书。若话题太吸引人,没有这么一位领导者带头自觉恢复平静,那往往得等到老班往班门口一站轻轻一咳,全班立刻鸦雀无声。
老班是个性格很急的人,烫“贝多芬”式的奋斗者的卷发,有时候大概是起的太晚了顾不上梳就匆匆赶来班里监督学习,后脑勺的头发被压得平平的。从正面看,头发微微的斜向 一边,仿佛时刻有阵风在吹动,像极了蜡笔小新的妈妈美伢。他的招牌动作就是咳,警告中不失威严的咳声有“克咳”系列广告中的如出一辙,他有点老顽固,额头上有深深地皱纹,却精神的要命,经常是背着手在讲台上踱来踱去。一到班会就会夹着一个小黑本子踱进班里“呃……(这是除咳外她的另一个惯例的开场白)今天开了班主任会,现将会议精神传达如下……”晕!都什么年代了,通知事的开场白都这么革命,哪有人这么QQ的。
不过即便是老班管理班级一丝不苟的态度几乎让我们窒息,可我们依旧挺喜欢他的,因为他从不允许主课老师占体育,艺术课,鼓励我们多运动。
说到运动,不得不提我们班体育课的惨象。我打心底同情我们敬爱的体育老师——给文科班上体育课难,给文科实验班上体育更难,给一个女生比例高达75%的文科实验班上体育课更是难上加难。就拿800米跑来说吧,一节课请假15人左右,手拉手散步的10左右,再加上抄近道的,偷着吃零食的,忙着应付地理考试的,最后能坚持跑完得人已经少的可怜。我们班男生倒好算是有骨气的,一般都能跑完,就是跑步的姿势千奇百怪,比如跑的最快的那位大哥,经典姿势是上半身保持僵直,下半身却像蛇一样扭动。尽管这样,我们还是热爱体育课,800米的圆周运动对新陈代谢还是益处多多。
今天的班会课,老班在传达完那些“搞好复习,准备迎接高三”的会议精神后,在临下课3分钟时却用轻描淡写的口气传达了另一个让我们现在都无法平静的消息,它不仅让全班同学睡意全无,甚至连酝酿已久的饥饿感都消失无踪。老班说,从这周起周六不用补课。
举校沸腾,恨不得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所有人都奔走相告,校园内一片欢声笑语,连过年都不曾有这等热烈欢庆的气氛。还是小黑一语道破天机,他说我们正处于鲁迅《灯下漫笔》中的那“暂时做稳了奴隶”的时期。我不禁佩服他超强的知识迁移能力,鲁迅老先生的至理名言用在这里多么具有黑色幽默的意味啊。本来就应该正常休息的双休日,被学校大发慈悲的应允照规定休假,换来的是学生们如此不正常的庆祝。
回家后在一本杂志上看到一句话,觉得心有戚戚焉,就抄在语文书的扉页上。是汤默斯的名句:我在时间的掌心中青嫩而死,却连链而歌唱,犹如海涛。
我冲手中的冰淇淋微笑,这两年来的小小的片段又在教学大楼一扇扇玻璃窗上清晰起来,像篮球场上的欢呼,没事哼哼的小调,挑灯夜读的执着。我很容易在把参考书翻的哗哗响的时候构想我的未来,于是一切拼搏又有了新的起点,好像晴天到来时的向日葵,找到了温暖的方向,继续热情地绽放。
高二的幸福,我摊开手掌寻找它的痕迹,暗香微度间看到花开的手心。
——20071106《榕树下》(CXW03873-26.0KB-17857-20071111)